凤仙山【一】
亮似能驱走黑暗。 “若不是我们三殿下要我赶紧过来!还不知道你们这么欺负人呢!你要干什么啊!” 他如一道风,跑进来便将令白传推了出去。 这一幕好笑,男孩又瘦又小,令白传身形魁梧,被男孩一推,脚步趔趄,差点没滑倒。 李妙言怔怔。 上辈子......虽然忘得差不多了,但好像,并没有人护她。 怎么回事? “你们一个个臭不要脸啊!大男子欺负姑娘!还要打她!” “谁欺负她?她若不做坏事!谁欺负她做什么!” “她便是做了坏事,也没有你们教训的理!你们算老几啊?!这事情便是要我们三殿下处理!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三滥的!” “你!你说谁是下三滥的!修道人人平等!皇子便了不起?!” “便!是!了!不!起!”男孩冷哼,“怎么?你难道要说我们三殿下——” “小蚕。” 山洞内吵得要打起来。 这声音如浇灭了火花的一捧映月水,李妙言被吵的耳朵疼,闻声隔着人群抬头,只见少年一身紫衣镀灰冷鬼火,不菲衣料上印着的层层花纹随他走动宛如活物,没来及看清,人群便挡了她视线。 “月某给诸位赔罪,小蚕不会说话,得罪了诸位,还望诸位原谅。” 他道歉,隔着人群,李妙言瞥见他身板挺直,话语间毫无愧疚之意,腰都不弯,不等回话,便越过人群,一步步到她跟前。 他一身紫衣贵重,却在她面前弯腰蹲下来,一头长发只发尾处绑着一段白色绳结。 李妙言费力抬眼,视线所及,是少年哪怕在如此阴暗处也能瞧出来的白皙面,他额头上挂一串菩提子,琉璃目弯弯。 “师姐,可还好?我去给你打了些水来。” 他拿竹筒过来,想喂李妙言喝下。 少女滚烫的手却抓住他戴着佛珠的腕。 月谣季一顿,视线低垂,见少女发颤指尖,复又抬起,一双眼弯笑,眼神古井无波,“师姐?” “带我走,拜托你,”李妙言声音很轻,吐出来的气都是烫的,面色绯红,哪怕极力压制,望来一双桃花目也含满春色,“去别的山洞。” 少年微歪头,绑着白色绳结的发尾从肩膀滑落,垂到地上,小蚕眼尖,正要去将主子宝贵的头发揽起来,便听月谣季轻声对少女道,“我抱你去,师姐可介意?” 李妙言摇头。 月谣季冰凉的手穿过她后腰,好似抱一团棉花,轻松将少女抱进怀里起身。 “你一外人,要带她去何处?”裴梢雪皱眉拦住他们去路。 李妙言挣扎要开口。 月谣季上辈子就是好人。 此世间共有三大领地,最盛的玄英,李家便是背靠玄英,祖上有玄英凤凰血脉延续,李惊月才如此得天独厚。 最邪的亭瞳,专练巫蛊与魔邪之术的领地,与各派水火不容。 之后,便是最不问世事,也是最神秘的冬周。 冬周佛国,久居一隅,而月谣季,便是冬周佛国三皇子。 千金万贵之躯,天生妙音之体的佛修,是仙门请来的客,上辈子也曾多次帮她,虽中后期便如烟消云散,作者不再写了。但在这里,月谣季是李妙言唯一稍微信任的人,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,让月谣季这样定是不屑言辞的贵重纯善之人难堪,若因此被丢下,那她真的会跟裴梢雪同归于尽。 “我唔——” 她刚要开口,话便被堵了回去。 是月谣季伸手,捂住她的嘴。 李妙言:??? “好令我伤心的话,竟将我就这样区分出去,我是觉得,我的小蚕说得对。”他声音又静又柔,光是听都觉得享受。 “什么意思?”裴梢雪皱紧眉。 “师姐是否有罪,你们这些人断定不得,因为你们不配。” 月谣季轻笑,对呆愣的裴梢雪点头致意,抱着人抬步便走。 “你——” “三殿下!” 李妙言说一半被打断,月谣季抱着她,头都没回,“小蚕,你回去盯着他们些。” “啊?可是......” 他介意的是可能被心魔影响的李妙言。 留他们二人独处,小蚕不放心。 月谣季没理他。 冰冷檀香,幽然浸骨,